進退失據

手中緊握著一封信﹐佇立在綠色郵筒前--
拍拍自己的胸膛﹕“別怕﹐投呀﹗”﹔
心中另一把微弱的聲音說﹕“怕就別投﹐收回吧﹗”

前進一步﹐我就能跨越自己﹐顛覆那個沉悶、軟弱的女孩。
曾經有人告訴她﹐如果敢於在沒有燈光﹐伸手不見五指的
荒山呆上一夜﹐那必定是個勇敢的人。因為她必須不怕黑﹐
不怕冷﹐不怕鬼﹐最重要的是不怕自己。但﹐我怕黑﹐怕冷﹐
怕鬼﹐更怕面對自己。

甚麼時候起﹐每天睡覺前﹐一定要看書或聽音樂﹐不為了甚麼﹐
其實是害怕入睡前一刻﹐潛意識中的自我浮現﹐還會回到純真的年代﹐對照現在﹐便會失眠。所以﹐我總儘可能填滿每一秒鐘﹐
為了害怕失望﹐便不去希望。

退後一步﹐可以回到安全而舒適的老窩﹐沒有風浪。
曾經有人告訴她﹐人生的痛苦來自奢求﹐乖乖本份的守著現在﹐
才是聰明人。 但﹐如果現在的我已有窒息的感覺呢﹖
氧氣罩下的空氣僅夠維持苟延殘喘﹐不容許肆意的深呼吸。有時覺得很哀傷﹐要保存生命﹐還是斷然拔下氧氣罩﹐非生即死。


兩個“我”正在糾纏撕打﹐這仗已打了很久﹐我有點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