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結婚了! 2009-3-15

紀念日

紀念甚麼﹖紀念一段深刻的時光、紀念生命的變化、紀念季節的更迭、紀念上揚的嘴角、紀念一個人遇上另一個人……

拒絕迷路----台灣之旅

時間過得真快﹐三天的台灣之旅已過去三個多月﹐現在才回顧﹐雖然已近冬天﹐夏天的影子還在回憶中駐留。自稱「路痴」的我﹐因為堅守「路在嘴邊」的原則﹐始終沒有迷路。謝謝你﹐台灣! 十二月末再見。

第一天﹕桃園機場、(乘飛狗巴士)、福君凱悅大飯店、(乘捷運) 、中正紀念堂(誠品書店)、(乘公車)台北車站、新光三越購物、晚飯(滷肉飯、老天祿鴨舌)
第二天﹕(乘台鐵) 、瑞芳、(包計程車) 、九份、金瓜石、陰陽海、黃金瀑布、午飯(九份食街--魚丸湯、肉圓、香腸、豆腐包肉) 、逛九份舊道口購物、(公車至台北車站) 、晚飯士林夜市(蠔仔煎、魷魚羹、麻辣鴨血臭豆腐、蜂蜜苦瓜汁、大大雞排 )
第三天﹕(乘公車)故宮博物館、午飯--度小月(擔擔面、滷豆干、蝦卷、炸菰) 、(忠孝敦化站、復興地下街、(乘飛狗巴士到機場)

三個小插曲﹕
(1) 某一天晚上﹐與媽媽在地下街購物﹐兩人失散﹐媽媽焦急的表情令人難忘。她說﹕「我多害怕丟掉你了﹗」我心想﹕「媽媽你是否忘了我今年幾歲﹖」
(2) 回程時﹐香港風球剛下﹐因航空管制﹐來台飛機幾度延遲﹐晚上九點的飛機延至凌晨四點﹐坐在機場椅上苦候﹐遇見一個搭訕的男人﹐不敢吃他給的糖果。
(3) 因為飛機誤點﹐讓人接機的願望只好推遲實現﹐早上六點到港﹐聽見他焦急的聲音﹐我終於回到香港。

我的自由行

想了兩三年﹐總是計劃了﹐又因種種的因素而擱置下來。明天﹐終於要背著背囊到台北自由行。沒有預想的興奮﹐反而有點遲疑。設計行程不如想象中那麼容易﹐看地圖看得頭昏腦脹。同事提供了四本旅遊指南﹐加上自己早前買的一本﹐翻來翻去﹐越看越亂。這幾天﹐精神和情緒都不太好﹔台灣和香港都傳來刮颱風的消息﹔對自己方向感的自知之明﹐現在有點花錢買難受的感覺。

希望回程時帶回的是另一種心情﹗

為他寫詩

手 (三部曲)

(一)
「往前﹗」
伸出傘外 是濡濕的指尖
穿過牽牽絆絆的雨絲
指向的那方
放晴了
清澄陽光
乾燥了一方土地
傘外 雨下得更猛

(二)
手掌攤開
成就一幅地圖
沒有溪澗 山嶺 道路 房屋
線條的糾結和疙瘩
凹凸了生命軌跡

沿著虛線和實線
直線和曲線 斷落的空白
串連過去 現在
和將來
我 如果
找到駐足的位置
將 停留

(三)
執子之手
遙想
征夫 緊握 戰戈
思人 手執 淚巾
而 我的手中有你
一起
等待橙紅月亮沉沒
等待垂釣人咒罵漆黑
一起
你手中還有我

愛是懷疑

生活總有很多不確定的元素﹐正如道家所說﹐只有「改變」才是世間「唯一不變」的定律。

容許我胡思亂想﹐即使現在看似一切圓滿﹐但以後呢﹖我常常追問﹕「以後呢﹖」﹐ 得到過很多不同的答案﹐ 有概括模糊的﹐有明確具體的﹐但都不能消除我心中的疑慮。有多少人說會與另一人相伴一生。結果呢﹖有多少人說會對另一個人很好很好。結果呢﹖

並不是不相信對方的誠意和諾言﹐只是悲觀的我總不大相信這世界。我不能保證對方能一直愛自己﹐也不能保證自己能一直愛對方﹐要維持雙方的愛是一件不容易的事。這種無來由的不確定感使人變得情緒化﹐愛的懷疑﹐真的很折磨人。

為自己寫詩

很久沒去碰新詩了﹐最近有人寫了詩送我, 才再提起筆桿.《夏• 來了》

俯首 細沙子烙著游離的虛線
在水天合攏的遠方 又傳來一波深深的海藍
投身於海岸的白

弄潮兒的一掬
灑到沙堡的城門上
堅硬得能抵抗外敵
孩童也就勇敢地揚起右手 宣示戰爭開始
夏 來了

海邊的嘻鬧聲燃起夏天的明亮
又點亮了一盞 日光燈
陽光不留情面
緊緊包裹人的皮膚
燙出焦糖的芳香
夏 來了

女孩黑色卷髮篩過 海洋的氣息
於是 溫濕的頭髮便頂著夏天的帽子
鮮艷顏色的人字拖鞋
率性地敲打 滾燙的水泥地面
夏 來了

對 夏來了
我 被困在空調絲絲作響的辦公室
抵擋夏天的侵襲
沙灘 陽光 海浪 孩童 城堡 女孩 黑髮 顏色
被安頓在 桌面架起的七月日曆
它們不安於室
染藍了一桌的文件和課本
也染藍了我的心

《緣份》

這是道配對題
沒有分數
沒有時限
左右 兩個點 身後跟著密密麻麻的描述
都在尋找相連的那條直線

鉛筆劃過相隔的海洋 橫臥的高山 高架的吊橋 終於到達我的驛站
帶來的是何方人士﹖
他說﹕“我來自遠方 帶來了異地的鄉音”
我說﹕“你要怎麼選擇我和你的故鄉﹖”
來自遠方的人便回去遠方
橡皮沙沙吞沒連接的直線 留下一堆黑色的細屑
和空虛的筆痕

鉛筆劃過相隔的海洋 橫臥的高山 高架的吊橋 終於到達他的驛站
他點亮塵封的油燈 仔細端詳我的面孔
他說﹕“你來晚了”
煙囪噴出直直的炊煙 窗戶映出溫柔的背影
橡皮沙沙吞沒連接的直線 又留下一堆黑色的細屑
和另一條空虛的筆痕

作配對題的人累了 隨意連接最近的兩點
沒有相隔的海洋 橫臥的高山 高架的吊橋
兩條直線相遇在中途
兩個陌生人道出見面的第一句話
他說﹕“很久沒見”
我說﹕“很久沒見”

他應該是個
可以讓我用黑色的頭髮 棲息在右肩上的人

對等的愛

在一段戀愛關係中﹐一定會有一方愛得比較多比較深﹐大多數人都希望是對方﹐因為人都有渴望被愛的傾向。付出比較多的一方可能是源於性格或愛情觀的關係﹐比較願意主動付出或甘心犧牲。誰愛得比較深﹐付出比較多都不是問題﹐因為每段愛情都有獨特的相處之道。最怕是付出的一方開始覺得委屈和不值﹐對方又沒有作出相對的回應和諒解﹐愛情的天秤終有一天會失衡。因為再深刻的愛都不能是單方面的﹐是需要灌溉和維持的。愛是偉大的天性﹐但也需要後天持續的滋潤。雖然這世界上不可能有絕對對等的愛﹐因為愛是不能衡量和勉強的﹐兩方面付出的多少和份量會隨著對象、時間和環境而改變。只是﹐雙方都要努力愛對方一點﹐爭取成為付出而不是索取的一方。

最可惜的是你心中有澎湃的愛﹐但因害羞和保留而怯於表達和行動﹐就算不斷重複﹕“我對你是認真的”﹐總有一天會讓人感到疲憊。愛就要行動、就要說出口、就要付出﹐不要讓人誤解這是段失衡的愛。

幸福一刻

幸福的感覺﹐有時候﹐會在無意間﹐最平凡的時刻浮現。

今天又下大雨﹐時值學校考試尾聲﹐語文老師們都要擔任高中口試考官﹐心中不免有點鬱悶。已做了一個上午的評分﹐十一點仍坐在教師桌前﹐面對六位考生﹐聽著乏味而千篇一律的討論內容﹐心想下午的時間更不容易打發。在小組討論開始前的十分鐘預備時間﹐考生們埋頭寫筆記﹐開了空調的教室內安靜無聲。無聊等待期間﹐透過教室後面那一排窗戶﹐看見外面還在下雨﹐樹枝隨風搖晃﹐雨絲被風吹得改變方向﹐水珠猛然灑在窗戶玻璃上﹐閃著晶瑩的光芒。窗外又是風又是雨﹐一片喧鬧不安的景象﹐而教室內仍然安靜閒適。那一刻看看計時器﹐預備時間還剩下1分鐘。突然﹐幸福的感覺油然而生。

做著自己熟悉而有把握的工作、身處在安靜舒適的地方、身旁是一個最信賴的同事、每一樣細微的東西﹐堆砌成這強求不得的驚喜一刻。

謝謝傾聽

星期天的下午到晚上﹐見面時總共講了多少話﹖真正聽到並記在心裡的又有幾句﹖如果能摒除所有其他對話﹐分辨出對方最想傳遞的一個訊息﹐認真地聽到並儘量做到﹐這能不讓人感動嗎﹖

另一個世界

人﹐如同踏入另一個世界﹐時間和空間都失去了常規。

在這個世界﹐時間過得快慢不一。一起的時候﹐時間在瞬間流逝----剛剛見面﹐天南地北﹐東拉西扯地談了兩三小時﹐轉眼又到分開的時候。在送往地鐵站的那一小段路程﹐總希望走得慢一點﹐把一步走成兩步﹐然而再遠的距離還是有走完的一刻。不在一起的時候﹐時間慢得能數算分秒----剛剛分開﹐就開始倒數下次相見的日子。等待電郵、等待電話、等待見面﹐時間在等待中惡意地放慢腳步﹐把一天走成兩天﹐然而最終還是被盼到了。

在這個世界﹐地方失去了方向和名稱。無論在九龍、新界或港島﹔在餐廳、商場或電影院﹐只要在一起﹐在哪裡也沒有分別。一起的時候﹐方向感特別差﹐同一條路可以來回走幾遍﹔不在一起的時候﹐就算在工作、在家裡、在吃飯﹐思想偶爾還是是會飛到另一個地方。

這樣脫軌的生活並不好受﹐過得恍恍惚惚﹐想法忽上忽下。心情如同鐘擺﹐晃蕩在期待和害怕﹔樂觀和悲觀之間。

快樂的日子

這一段日子﹐快樂得不像話﹐身邊的人都笑說我跟平時不一樣﹐有點失常, 他們不知道原因。在這兒定一個目標﹐半年後﹐到十二月二十四號生日那天﹐還要一樣快樂。祈望一切如願﹗

派對再派對

精心預備的榮休紀念品﹐花了很多時間搜羅和製作﹐特別是那五個相架的圖片和文字。

豐富的自助餐﹐由學校飯堂自製烹調﹐超級厲害﹗

上個星期五才剛出席完中七畢業生的謝師宴﹐緊接還有一連串的同事聚會。學期已屆尾聲﹐學生們開始考試﹐繁重的教學工作也減輕了不少﹐終於能騰出時間和同事們好好聚聚﹐暢談一番。昨天下午﹐聯合其他新舊同事﹐為一位退休多年的同事慶祝生日﹐吃了一個簡單的下午茶。

今天中午﹐教員室也辦了一個自助午餐派對﹐一方面犒賞各同事一年來的努力﹐更重要的是歡送五位榮休的資深老師。身為教員室的房長﹐我負責計劃和籌備這場小型聚會﹐在預備禮物方面花了不少心思﹐出來的效果不俗。到了晚上﹐中文科聚會﹐歡送中文科副科主任榮休﹐到銅鑼灣的鳳城吃了一頓﹐期間笑聲不斷﹐我的肚子到現在仍隱隱作痛。在放學與聚會的空檔期間﹐與另外三位同事去了看 “Sex and the City”, 一看兩個半小時﹐中間沒有絲毫悶場﹐卻有幾場三級畫面。

這是一篇"流水帳"﹐沒有深層思想﹐只為記下這幾天豐富的活動。

我的幸運日

*六月十一號﹐我的幸運日, 答案揭曉了﹐如我所願。

*以後還有長長的日子需要努力﹐我能做得更好嗎﹖

*工作上需要很多人的大大支持, 希望來年工作順利.
*這真是一個巧合﹐ 一年前的同一天﹐再此部落格中提到的問題﹐一年後的同一天得到解答。

*加油﹐EMILY﹗ 加油!

*爸爸﹐我喜歡聽到你電話那頭傳來高興的聲音。

(原諒我混亂的思緒和文字表達﹐一切都是高興的緣故。)

紀念今天

六月八日﹐我要為【你】留一空位______.答案等待揭曉, 我也渴望知道結果﹐我也毫無把握。別再猜測和追問了﹐行嗎﹖爸爸,我知道你的期望.

不會寫作

在改卷過程中並肩作戰的好夥伴。

來回故鄉的車票和飛機票。

返港途中的晨光

五月三十號﹐深夜兩點﹐看著WORD文件檔上不斷閃動的滑鼠標號﹐良久也寫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我想﹐愛寫東西的我已變了。世界時刻在改變﹐人也在世界的改變中改變。

五月一號早上十一點多﹐當時父母正風塵僕僕﹐坐在歸鄉的長途車上﹐打算探望病危的祖母﹐然而電話卻傳來她過世的消息。親愛的祖母﹐我還清晰記得她的小動作、小習慣、說話的聲音和笑的樣子……越想越不能自已。請假回鄉奔喪﹐鄉間的喪葬儀式冗長而繁複﹐令人身心俱疲﹐但也讓我們能好好地跟祖母道別。隨著她的離去﹐我和故鄉的距離拉得更遠。正如媽媽說﹐老房子還在﹐家已不再了。我﹐在「死別」面前﹐深深意識到人的渺小﹐我們只能跟隨世界的改變而改變。

五月十二號﹐四川發生大地震的當天晚上﹐在考評局對著電腦螢光幕批改完我份內的最後一份考卷後﹐忍不住暗罵了一句粗話﹐結束了一整個月斷斷續續的折磨。心血來潮﹐非常想吃仙踪林的鰻魚便當﹐於是踏著不合腳的高跟鞋﹐奔向時代廣場。身為資深的「路痴」﹐在大街小巷兜兜轉轉才看到那綠色招牌﹐然而點菜時侍應小姐淡淡地告訴我鰻魚缺貨。當時店中有線新聞台正播放地震消息﹐我立即意識到﹐這世界的某個角落大大地變了。我﹐在災難面前﹐停止心中對生活各式各樣的埋怨﹐在世界改變中改變。

每逢下雨的夜晚﹐我總希望一覺醒來﹐大雨已在不知不覺間停歇。拉開窗簾﹐滿眼白花花的陽光﹐照在窗臺轉動了一夜的風扇上﹐昨天的不快也能隨之煙消雲散。我希望﹐這個世界有的時候也能隨著我的意願改變。

祝福世界上任何失去親人而仍然痛苦著的人﹗

愛的兩面

樓下的夫妻又在吵架﹐大呼小叫的。相信如何相愛的兩人﹐也會有不相愛的瞬間。理想化的愛情該如何妥協於現實的婚姻﹖

人是矛盾的﹐一個人時渴望兩個人的晚餐﹔到了戀愛時卻懷念單身的自由。正如錢鍾書把婚姻的比喻為「圍牆」﹕「外面的人想要衝進去﹐裡面的想要逃出來」。晚上十點鐘﹐我還在地鐵站的月臺上等車﹐經過了將近15小時的工作後﹐只有一個實在的念頭----希望有一個實體可以擁抱﹐感受可靠的肩膀。然而﹐這個美麗的片刻是要付出代價的。你是某人的女朋友﹐代表你也要承擔他的事﹐在他也工作了15個小時後﹐如果需要你的擁抱﹐你便要出現在某一個地鐵月臺上見他一面﹐即使當時你已準備睡覺。有索求便需要付出﹐愛有權力﹐也有責任。

婚姻有玫瑰色的一面﹐夢幻婚禮、鑽石婚戒、羨慕眼光、安定生活、可愛孩子、生命伴侶﹔也有現實的一面﹐柴米油鹽、水費電費、性格磨擦、浪漫消蝕、翁姑問題。所以﹐愛有兩面﹐決定不去愛需要勇氣﹐決定去愛更需要勇氣。

展开翅膀，飞吧

买了３０个卡通造型的闪灯钥匙扣，准备送给即将离校的中七学生，这代表我所能给的微弱光芒，虽不足以照亮前路，至少是一份小小溫暖。

三月四日，又有一批我的学生要离校。

他们陪伴了我一年半的时间，因为每一位的温和善良，当中没有重大起伏，除了补考英语会考的那一役，我们的学校生活过得平静安宁。如果这是一段感情，我相信它能细水长流。作为班主任，我说不出最喜欢谁，因为每一个都有让我欣赏的地方，只能说最心疼谁。心疼满有才华的要承受双倍压力，心疼基础较弱的同学力不从心，心疼大部分同学面对高考的患得患失，心疼他们那种前路茫茫的感觉﹐也心疼他們的身體健康。因为这一切，我都曾经经历过，但我能做到什么？我年岁虽不小，经历却不多，每次我搬出感情激昂的勉励说话，听见自己的声音充满整个教室，说完后却连我自己都感到苍白无力。对不起，同学们，我不能做大家的明灯，我只是一个聆听者，陪伴者。

现在，他们要离开，２９位亲爱的中七丁班同学们，这已是出发的时候，展开翅膀，飞吧！

（换了新的手提电脑，旧的中文输入法不能使用，只能暂用简体字。）

故鄉啊故鄉

故鄉的荒地--我要在這起一幢房子﹐有大大的陽臺﹐夏天乘涼﹐冬天看月亮。

市集--初八﹐故鄉的房子附近成了市集﹐掛滿了紅衣服。

水井----故鄉房子前的水井﹐還記得甘甜解渴的滋味。

冬陽---- 同一個太陽﹐它穿過故鄉天井的欄杆﹐影子淡淡地躺在紅磚地上。

假期﹐回到五年未返的故鄉﹐無奈地發現----

我已不屬於那裡﹐只帶回了以上零碎的片段。

(多久沒來了﹖認識與不認識的朋友。只想說聲﹕“Emily還在。”)

書香

新學年開展﹐早前心中有一絲怠倦﹐只是在拿到新一年度的教師用書時﹐沉甸甸的手感、光潔的封面 、翻閱時飄出隱隱約約的紙香和油墨味道、還有看似熟悉又陌生的課文﹐雄心又起﹐心中滿滿的教學大計。教室是我的舞臺﹐多少遍忘我的演講、多少次學生肯定的點頭﹐這些讓我上癮﹐放也放不下。

500圓去旅行

當其他同事去了東歐、土耳其、日本、北美旅行的同時﹐我去了廣州/惠州兩天超值團。$500包括團費、導遊費、交通費和一切消費﹐除了三餐和旅館﹐還可以泡溫泉。但最快樂的是一行十二人﹐一群奇怪的組合(新舊同事和他們的親人)﹐快樂的時光。回家的手信是$5一排炒米餅和$20菜乾﹐讓家人取笑我如同加入退休人士俱樂部﹐想來還真貼切﹗

際遇

與親友到家附近的

科技大學溜躂﹐

在同一個花槽中攝得兩棵

完全不同狀況的花朵﹐

一榮一枯﹐

奇怪之處在於兩者之間間距不到10厘米。

同樣的陽光、同樣的水分、同樣的風土﹐

是甚麼造就如此異狀﹖

親友淡然回答一句﹕

「際遇」。

「際遇」如此高深﹗

精神食糧

我的精神食糧﹐價值十七元﹐吃了十七年。

在觀塘裕民坊巴士總站旁有一條不起眼的巷子﹐靠近地鐵站的那頭是舊書售賣鋪﹐書架上是十年如一日的各種長篇小說﹐灰塵撲撲﹐時常只站著一兩個只看不買的顧客﹐然而那鋪子生命甚是柔韌﹐沒有與時代掙扎的痕跡﹐只如雨水渠中的流水般靜靜流淌。

再來便是一連四間牛雜麵檔﹐其他三間不屑知道其鋪名﹐我試過兩間﹐鄙夷那無誠意的醬油湯底和有咸味無鮮味的牛腩。吃了十多年﹐第三間「明記牛雜粉麵家」讓我上了癮般戒絕不了。與「它」相遇源於我親愛的爸爸﹐那時還擁有二十八吋腰的年輕爸爸在觀塘工業區上班﹐而那時還擁有二十七吋腰的美麗媽媽常帶著我和弟弟到觀塘晃蕩﹐送午飯啦、接下班啦﹐在假日中一家四口便去吃上一頓好的「牛雜湯麵」。

從此我便常常去吃﹐年月流逝﹐家人卻都因某種原因與「它」漸行漸遠﹐媽媽弟弟因信佛而戒吃牛肉﹔爸爸的廠房後來搬去了深圳﹐留在香港的日子已變得很少。唯有我﹐堅持了十多年。

我的堅持得到甚麼﹖得到了一些瑣碎又有趣訊息。在飲食行內常用各種術語「粒河」、「玻璃一碟」、「牛河插骨」、「玻璃甩色」﹐根據我的觀察﹐依次為「牛丸河」、「生菜一碟」、「牛腩河加炸魚皮」、「生菜不加耗油」。

我的堅持得到甚麼﹖我知道了這麵鋪是家族經營﹐因為老闆和女兒的樣子像極了﹐負責收銀員的則是幾姐妹﹐其中一人是老闆娘。女兒近年偶爾也會接棒上灶頭爐邊掌鍋﹐老闆退意甚濃﹐後來還請來一名年輕麵師傅。最有特色的是那所謂的侍應﹐店小二的風味甚濃﹐抹布不離手﹐吆喝聲清脆洪亮﹐還有十年如一日的瘦削身材﹐他從未老過﹐而我已長大老了。

我的堅持得到甚麼﹖我得到美麗的憧憬﹐每次累極餓極時﹐腦海中浮現十數種想吃的東西﹐而最後總向「明記」的牛腩河奔去﹐而「它」從未讓我失望----「鬆化鮮美的牛腩﹐鮮美晶瑩的湯汁﹐澆上香辣的辣椒油﹐心中浮現----這牛死得真值」。曾經帶過幾位朋友來吃﹐他們卻都說我言過其實﹐也許我吃到的和他們吃到的真的不一樣﹗

大型購物中心APM進駐觀塘﹐觀塘也納入市區重建計劃內﹐小巷的牛腩粉麵店也許時日無多。你們﹐有空去嚐嚐﹐也許我真的言過其實﹗

Be a Kidult

在Oxford和Longman的字典中找不到"kidult"的解釋﹐反而在Wikipedia(維基百科)中尋得----“A kidult is a middle aged person who enjoys being a part of youth culture and doing and/or buying things that are usually thought more suitable for children. The word is a portmanteau (混合詞) of kid and adult.”﹐簡單地說就是“童心未泯”。

將近暑假﹐享有更多看電視的時間﹐家中的數碼錄像機為我個人獨用﹐看看設置於自動錄製的節目名單----

(1)每天6 :00 a.m. 餐餐有宋家(以前看過﹐所以非常有親切感)

(2)每天10﹕30 a.m. 忍者亂太郎(超級超級好笑)

(3)星期一5﹕15 p.m. 多啦A夢

(4)星期三8:05 p.m. 千禧的童話(Child of Our time, 前身為千禧BB檔案﹐追訪25位在2000千禧年 出生的孩子﹐紀錄他們的成長歷程。我從他們出生已跟進至今﹐感覺與他們一起成長)

(5)星期五8﹕30 p.m. Mr. Bean(憨豆先生)

(6)星期四9﹕00 60Minutes(長久支持60分鐘雜誌﹐雖然最愛的記者Mike Wallace已經退休)

這段空閑還一口氣看完買了很久的電影----趙本山《落葉歸根》、黑澤明《亂》、章子怡《茉莉花開》、寧浩《瘋狂的石頭》和賈章柯《三峽好人》(為亞洲週刊極力推薦的《三峽好人》言過其實﹐反而由劉德華投資的喜劇《瘋狂的石頭》 值得收藏) 。

回想農曆新年﹐爸爸的親友來訪﹐我與其他親友缺乏話題﹐卻與一位六歲小朋友大談卡通《我們這一家》的爆笑之處﹐頗有巧逢知音之感; 與此同時﹐又從各種途徑尋找遍尋不獲的黑澤明警世之作----《夢》﹐這是一個很大的對比。從選擇電影和電視的品味而看﹐我是一個不折不扣的“Kidult”﹐衷心希望不是壞事。

約定此生不分離

(1)愛情受不了空間距離

收到一張喜帖﹐封面印上新人的誓約﹕「執子之手 與子偕老」(我會緊握你的手﹐直到垂垂老去)。這是婚禮中時常見的賀詞﹐最近翻閱《诗经》﹐在〈邶风‧ 击鼓〉一章中尋得原文﹐才知此詩含有不祥之意﹐實在不適用於祝福他人。

年前上映的舞台劇「新傾城之戀」(改編自張愛玲短篇小說〈傾城之戀〉)出現了「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主題﹐甚至以此為歌。不講究訓詁學﹐單講文意﹐大意為「無論生死聚散﹐也與你說定了﹐要拖著你的手﹐直到我倆都變老。」。這種浪漫與堅貞的愛情信念為後世人推崇﹐原文也不斷被引用於不同場合。其實這要追溯至兩千五百多年前的一位征夫﹐他因服兵役而與妻子天各一方﹐在失落困苦之時想到了對妻子「與子偕老」的誓言。可惜身處亂世戰場﹐最後下場不佳﹕「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你我相隔如斯遙遠﹐我也許不能活著回去﹐也不能遵守我倆誓約。)。征夫很大可能會葬身戰場﹐信誓旦旦最後只成空言。

縱然如此下場﹐我仍然被這首詩歌所感動﹐因為它一如《詩經》中的其他作品﹐純樸、真實而直接。

(2)愛情受不了時間錯置

如此愛情悲劇也往復於兩千年後的現代。最近常泡影碟店﹐專門搜尋一些減價舊片﹐用$20買了〈麥迪遜橋〉一片﹐大致把它歸入〈畢業生〉和〈時光倒流七十年〉一類﹐期望不大。在毫無心理準備下﹐奇連伊士活站於雨中等待梅麗式翠普回心轉意的一幕﹐令我大哭特哭﹐眼淚誇張地滴落﹐可惜此時卻傳來媽媽呼喚吃飯的聲音﹐大煞風景。我強烈推薦這部電影﹐觀看此片有幾項經驗之談﹕

1 觀看者最好二十歲以上﹐否則難以領略箇中含義。

2 片長130分鐘﹐一定要一氣呵成地耐心看完﹐不要分段。

3 最好在深夜觀看﹐撇除其他人的騷擾。

4 預備幾張紙巾作擦淚之用。

這故事殘忍之處在於----在錯的時間遇到對的人----婚後才遇見生命中的真命天子(the one)。如果你在對的時間遇到對的人﹐那麼衷心祝福你﹗

下一站…旺角

(1)我的生日熊($20女人街旁文具店)
(2)叮噹鏡子$15/來電旋轉電話繩$10/拉繩活動叮噹$10(女人街)
(3)書法字帖/宣紙/光碟(共$85樓上書店)


旺角於我如同舊友﹐可以長久不見﹐相逢時卻仍能毫無隔閡。

對於居住在九龍與新界的年輕人來說﹐旺角是滋養青春活力的地方。以女人街為中心的各個商場﹐擁有大批廉價而粗糙的貨品﹐大大滿足容易貪新忘舊﹐購物慾望強勁﹐卻又錢包乾涸的他/她們。記得唸中一時﹐第一次和同學單獨相約去旺角逛街﹐讓我這個只會在樓下公園轉悠的大鄉里初見大千世界的繁華。已是地頭蟲的一個男同學帶著我們到旺角唱了我人生中的第一次卡拉Ok﹐那一次的震撼至今難忘。(因為太震撼了﹐我從此害怕唱K)^-^。因為我是個一心向學的好學生﹐所以在讀書生涯中與旺角接觸不多﹐我和旺角的真正交情始於出來工作後。

我在教書的頭一年極度倚賴Mic(咪/擴音器)﹐因為誤認聲音大便是有理﹐講課以蓋過學生的談話聲為目標。加上偶爾在震怒時會摔Mic﹐所以消耗量非常高﹐平均每個月都要到旺角的教協超級市場入貨。在這個大前提下﹐便慢慢地養成了每月一次的旺角遊。回想自己到旺角的目的﹐撇除與人相約吃飯逛街﹐單獨行動時不外乎幾個節目﹕
(1)到樓上書局買書或是打書釘(例如田園、文星、洪葉、尚書房和國風堂)
(2)吃街邊小吃(辣魚旦、炸魷魚鬚、牛雜和舊愛炸大腸)
(3)I.T.時裝店
(4)女人街便宜又可愛的叮噹產品
(5)教協超市

今天去港大聽完講座後時間尚早﹐想起了很久沒去旺角﹐不顧背著沉甸甸的參考書前往﹐以上為今天的消費品。

我的辦公桌

一年前和現今的辦公桌。

桌上有叮噹產品﹐如今又增加了一些﹔學生送的布偶(親手縫的)、叮噹產品、心意卡﹔最值得紀念的是一張6A/7A團體照﹐我擔任班主任的第一群學生﹐雖然他們已畢業﹐難忘那些歡樂的時光﹐有情的日子。如今桌上多了很多雜物﹐唯一不變的是今年6D的這群學生依然帶給我歡樂的時光﹐有情的歲月﹐幸運如我。

Beautiful Day

在多日間歇的驟雨下﹐這個星期六早上陽光燦爛。快步走過煩人的銅鑼灣地鐵通道﹐在將近遲到的邊緣趕到時代廣場的士站﹐與同事相約回到學校。這是經過多個星期預備的大日子﹐我負責操辦中六口語考試﹐之前給了自己一個承諾----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怎料是一個糟糕的開始----沒等來校務處職員回校﹐拿不了房間鑰匙﹐一切準備功夫都不能展開﹐雖然心急如焚﹐卻只能呆等。早到的考生已開始在考室門外聚集﹐情況有點混亂﹐最高領導人也加入催促的行列﹐我仍面帶笑容﹐心中卻暗自責怪自己的失策﹐怎可以掛萬漏一﹖好在同事熱情幫忙﹐一切在小小的阻礙後便順利進行。一個早上在考室中站了整整三、四個小時﹐既要在每三分鐘的間隔派發試卷、講解考試規則﹐又要進進出出協調考室人數、維持秩序等等。直到最後一個考生離開後﹐舒了口氣﹐才慢慢感到腰部酸痛﹐喉嚨乾渴﹐但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感﹐一切值得﹗

其他人都回家後﹐我還待在學校﹐等待下午的另一場戰爭。這是我第一次在空蕩蕩的教員室中停留﹐一半的燈光已熄滅﹐只留下頭頂上的一排。當中午的陽光曬入窗臺﹐我把空調關掉﹐開了窗戶讓風吹進來﹐享受難得的獨處時光。特意播放DAVID TAO 的唱片﹐把它扭得很大聲﹐在音樂聲中批改考卷﹐這是瘋狂的自己。正在忘形當中﹐打掃的工友在無意中闖了進來﹐我倆都被對方嚇了一跳﹐這是尷尬的自己。

下午趕去中環出席我人生中的第一場遊行﹐烈日當空﹐但不吐不快﹐汗水浸濕了我黑色的T-SHIRT。

在回家的路上﹐我想﹐我要回去寫一篇BLOG﹐題目叫Beautiful Day!

一個人的晚餐

親愛的媽媽今天又吃素﹐我唯有一個人在外吃晚飯。到家附近的「粥麵店」叫了一碗紫菜蝦丸湯﹐配上一碟油菜﹐難以下嚥﹐ 心中滿滿的。我有一件事需要找人商量﹐家人立場不問也知﹐朋友言不及義﹐同事處境尷尬﹐所以﹐下決定的還是自己。 強烈感到﹐這件事將會改變我的生活﹐接受或拒絕﹖今天晚上不看書﹐好好想想。
此刻﹐真的真的真的﹐很想有一個人讓我說說﹐這個人﹐你在哪裡﹖

如此父親

很久以前﹐在國際台看到一個節目﹐記者訪問知名模特兒的經紀人﹐談她怎麼發掘名模Kate Moss﹐也談及挑選明日之星的秘訣。經紀人講完一大堆骨骼勻稱﹐身高條件﹐五官比例和髮色的嚴格要求後﹐記者嘆了一口氣說﹕“還好我從小就告訴女兒﹐女孩子首要聰明﹐次要幽默﹐最後才是美貌﹐所以她長大後要做個小 丑。”說完驕傲地笑了起來。也許﹐能不被美貌牽著走的女孩子才是最幸福的。

希望我們學校那些整天“鏡不離手”﹐“裙不及膝”﹐“死不束髮”的女學生也能有這樣的一個父親。

許願

轉眼又一年﹐到普陀山的第五次朝聖﹐在緊迫的行程中﹐擠出點時間拍照﹐留意半空中的小黑點﹐那是一枚硬幣﹐傳說硬幣能直接拋進銅鼎中﹐願望便能實現。來不及細看這個硬幣最後進了沒有﹐也不知我許了五年的願望﹐何時能實現﹖

“醜”字最漂亮

心血來潮﹐設置了書法的工具----狼毫毛筆、墨汁和玉扣紙﹐在放假前的餘暇寫寫大字。我的字體常為學生垢病﹐是出了名的難看﹐所以下了小小的決心練字。寫了一小時﹐模擬顏真卿的字體後﹐便自由發揮﹐很巧合地﹐寫得最好看的竟然是“醜字”二字﹐所以說﹐“醜字”不醜。

150cm 個子生活

從哪一年開始﹐我已經不再長高﹖

初中時期﹐班中女生就數我最矮﹐早會列隊總不免排在頭一個﹐教室中的座位也總被安排坐在頭一行﹐唯一的安慰是數個尚未發育的男同學﹐身高尚與我相若。升上高中時﹐較矮的男同學都在一個暑假間變得挺拔﹐我便被矮子群遺棄了﹐成了貨真價實的矮子。常常無來由地羨慕其他人為太短的裙子和袖子煩惱﹐而我﹐中一時訂制的整套校服依然合身﹐父母笑說我為他們省下一筆。記得有一次身高讓我鬧了笑話---- 學校門口有一棵相思樹﹐其中一個枝椏長得特別低﹐每天上學路上都要經過它﹐一般人經過枝椏都要彎下身才能經過﹐我也下意識的跟著彎腰低頭。本來相安無事﹐直到有一位多事的男同學嚷道﹕“你這麼矮﹐不用彎腰也能過去﹗”﹐引來了一陣笑聲。這時我才發現原來我直挺著身子﹐也不會觸碰到枝椏﹐原來是自己“自作多情”。

身高的障礙在出來工作後﹐高跟鞋在某程度上彌補了這缺陷。看著日本插畫家高木直子的150cm Life, 得到了很多共鳴﹐還得到了一個結論﹐矮在某方面也是一個優勢﹗

學會拒絕

眼看自己將要荒廢的BLOG﹐心中有極大歉意。為何聲稱喜歡寫作的自己﹐如今卻懶得動筆﹖當你們又再一次探訪的時候﹐發現一切如舊﹐失望之情可以想像﹐我也漸漸對自己失望。在一如既往的平靜生活中﹐兩樣事情給了我重大的衝擊﹐讓我更認識自己﹐更認識身邊的人﹐更認識人生。

其一是家事。我只有一名弟弟﹐從小一起長大﹐常常爭吵﹐偶爾打架﹐也曾一起痛哭歡笑。感情不濃卻也不淡﹐有時會看對方不順眼﹐他不滿我的懦弱被動﹐我不滿他的自私邋遢。但從內心深處﹐我們都在支持對方。最近﹐他生活遇到瓶頸﹐因工作和感情都出現問題而痛苦消極。看著工作後半夜歸來的他﹐滿眼紅絲﹐頹喪的精神狀態﹐家人都非常心痛﹐包括我。弟弟﹐弟弟﹐我和你談過很多次﹐家人對你沒有其他要求﹐只是希望你可以尋回快樂。有時看見爸爸媽媽憂傷的表情﹐讓一向喜歡睡覺的我失眠。

其二是公事。在不明不白的情況下被編入教授“通識”的行列﹐從今年起要參加課程訓練和預備教案。前不久才告訴我今年減了課堂數目是為了騰出時間出外受訓。這理由真好﹗﹗﹗原來學校這麼為我著想﹐在增加了中文老師的情況下﹐在大部分中文老師都減了課堂數目的情況下﹐唯獨我要受到特殊的待遇﹗請問可以事先咨詢嗎﹖請問可以找一個更充份的理由嗎﹖這次無論如何我要堅決表態﹐我不介意任何有意義的工作量﹐但對此我不能接受。回想自己的性格關係﹐吃虧倒是常事﹐但如果把我的退讓理解為理所當然﹐那麼我更要維護自己的尊嚴。

事情都在進展中﹐希望兩個月後﹐再看這篇文章﹐已是雨過天晴。

我相信命運﹗

掌相﹐面相﹐生辰八字﹐紫微斗數是命運的密碼﹖

“命運”二字分別包含兩樣東西----“命”是出生既定﹐可謂人生際遇的基調﹔“運”是應時變化﹐在“命”的基礎上作出演變。媽媽不久前在街邊的小攤上給我算了一個命﹐說我適合遲婚﹐早婚可能離異﹔說我選擇對象不必太嚴謹﹐也不需特別挑選條件高的﹐因為婚後自會改善﹔說我會有兩個兒子﹔說我適合文職﹐靠筆賺錢(答對)﹔說我有一個弟弟(答對)﹔說我以後會擁有兩層樓﹐而且還會越老越走運。聽罷覺得對自己的命運很是滿意﹐雖然是晚了點﹐但可以嫁得出去﹐還可以有房子和兒子﹐夫復何求﹗對於如此的預言﹐我選擇相信。命運﹐來吧﹗

合時的一句

教學的收成是緩慢的。

教授中六文化課時﹐帶領學生回顧中國科學的發展軌跡﹐概括而言﹐中國科技發明截至十六世紀前可謂獨領風騷﹐十六世紀的明朝時開始走下坡﹐乃至清朝弱點盡現﹐成為西方國家口中的東亞病夫。經過反復演說﹐看見學生滿是疑問的表情﹐停下來休息一下﹐隨意叫一位同學發表感想﹐她漫不經心的說了一句﹕“唉﹐中國人為甚麼那麼不爭氣﹖”﹐說完就響起下課鈴聲﹐不料我卻為這簡單的一句而感動不已。下樓梯的時候想著﹔坐校車的時候想著﹔睡前想著﹐隔天上課時再與學生分享﹐一起分析為甚麼上千字的專題報告不能感動我﹐偏偏這句話卻觸動了我﹖

這句話讓我感覺學生開始認同自己身為中國人的身份﹐開始懂得為自己的民族而惋惜和嘆息﹐開始感覺中國的發展與自己息息相關。正如旁人不會為你的退縮而作出任何評價﹐唯有父母好友才會發出“你怎麼那麼不爭氣﹖”的呵責。文化教育不單是歷史或哲學教育﹐更加是情感教育。

看著這篇文章﹐你們能明白我看似莫明其妙或大驚小怪的感動嗎﹖

旅行週

學校綜合學習週﹐帶著學生遍處走﹐來過長洲﹐看了日落﹐燒了兩次烤﹐身上髮梢還殘留揮之不去的炭味兒。回來學校收到了學生去雲南帶回的手信----用我名字繪成的圖畫﹐物輕情意重﹐感動中... ...

退化

人真的是不進則退﹐時間會累積智慧﹐但也會消磨意志。當你習慣一種生活方式﹐即使對現狀有許多不滿﹐但因為害怕改變﹐因為怯怠前進﹐所以還是懦弱地選擇停留。而且時間越長﹐動力越少﹐這是郁達夫小說中常見的“沉淪”狀態。

兩年前﹐會有轉行的念頭閃過﹐想想自己除了教書外﹐還有甚麼其他可能。兩年後﹐這個念頭不再有﹐每次出現都會被立即排除。我還能幹些甚麼﹖我願意承受改變可能導致的損失嗎﹖回過頭來再想﹐從現在開始﹐距離法定退休年齡尚有三十多年﹐我甘心停留在這個行業﹐到最後還是一名普通教員﹖熱愛教學工作的同工或許不在意﹐在入行初期堅信自己熱愛教學的我﹐逃不過前人所說“教學熱誠不過三年”的宿命﹐我開始有點看不起自己。

面對教學工作﹐我還是用心﹔面對學生﹐我還是勇敢真誠。但已不是當初那回事了﹗

庸人自擾

開學兩個星期﹐日子真難熬﹗心情如同負重千斤的車輛﹐車輪艱難地輾過時分秒﹐覺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了。這是此刻真真切切的切膚之痛﹐所以要在這裡放下一些情緒。

檢視痛苦的源頭----先看工作量﹐其實與前兩年分別不大﹐所以這不是原因﹔再看看課堂教學﹐明顯感覺自己比前兩年有了進步﹐課堂管理和教授都比以前得心應手﹐可見癥結也不在此。但是﹐漸漸對自己的學校產生不認同感﹐有些事務甚至是人﹐會讓你感到極度不滿。前兩年﹐作為新人﹐懵懂無知﹐“有事就做﹐有飯就吃”﹐頭腦簡單卻輕鬆愉快。現在﹐看得多了﹐了解深了﹐才發現面對這學校可以這麼無奈。自己這麼努力苦幹真的可以得到認同嗎﹖真的能幫助學生嗎﹖還是只是被人看作愚蠢﹖被人視為棋子﹖這些疑問包含了很多不忿﹗

在這信念產生動搖的關鍵時刻﹐最是需要可以信任的同事的扶持﹐奈何他們都走了﹐剩下我一人﹐現在的我懷疑自己能堅持多久﹖昨天的鬱悶加上今天的不安﹐再加上明天的憤怒﹐這雪球在滾動累積﹐等著看它何時才能融解。

如何自處﹖

從昨天開始﹐身體持續感到發燙﹐虛弱乏力﹐看醫生後證實並沒有發燒﹐只是處於感冒的初期。回想自己怎麼得病﹐沒有伏線﹐也不見近因﹐成因是個謎。感冒誰沒有﹖但是我很難受。

一來因為睡不著﹐本來處於暑假的尾聲﹐還可以爭取充足的休息﹐偏偏卻睡不著。睡不著就要清醒地感受每一分鐘的不適----手心、腳心、耳朵、眼睛和鼻孔揮之不去的溫燙﹔曖昧不明的頭暈和想吐的感覺﹔還有一股風在腸胃中跑來跑去。

二來腦筋轉得特別快﹐思緒卻紊亂。今天還是撐著回學校開會﹐早上九點到下午四點﹐幾次有衝動中途離席﹐最後還是挺了下來。今年多位與我關係密切的同事先後離職﹐今天迎來來了20位新同事﹐看著熟悉的位置被陌生的臉孔填滿﹐心中很不是滋味。還有強烈的不安和危機感﹐我不能再是矇懂的新人了﹐他們才是。思緒跳來跳去﹐兩年前進來學校的畫面浮現﹐新同事的名字和自我介紹辭在耳邊迴蕩﹐一切混合在一起成為一團混沌的物體﹐生病的人真辛苦。

到了晚上﹐有點明白自己為甚麼生病﹐也許是開學的壓力和心理的不安觸發生理的不適。現在的心情非常低落, DOWN+ DOWN +DOWN﹐希望身體(生理+心理)快點痊癒﹗

請別在我面前哭 >_<

生命是一個循環﹐教學生活本身也充滿無數循環﹐特別是教授會考班﹐兩年一輪﹐學生來來去去﹐年月似乎流逝得特別快。

昨天中五放榜日(8月9號)是這個循環的終點﹐同時也是起點。 終點在於學生們要承受成績的成敗﹐真正結束5年的中學生涯﹔而起點在於攀上中六﹐展開另一個“驚險”的旅程。

這幾天我要回校收中六生﹐有幸身歷其境﹐看到的竟是氾濫的淚水。放榜後學生失望的淚水、少數喜出望外的淚水、擔憂徬徨的淚水、還有不知悲喜的淚水﹐分散於校園各處。

收生時﹐有的家長帶著兒女﹐疲態盡現﹐看來已為尋找學校奔波了一個下午﹐在哀求學校收取時﹐說到傷心處不免一家人都紅了眼眶。每一次的哭泣都深深地刺激著我﹐心裡也不期然翻湧一陣難過(這是不專業的表現﹐下年要改)。兩天過去了﹐慢慢發現我的職責不再是收生﹐而是安撫並輔導他們。

其實眼淚是不好的﹐它會模糊視線﹐讓人看不清現在﹐看不到未來﹐而最重要的是你們的眼淚變成了我的負擔。愛心和耐心有限﹐答應別在我面前哭﹐好嗎﹖

假的暑假

為何要剝奪自己的暑假﹖現在的我正埋怨兩個月前的自己。

兩個月前﹐任教的會考班已相繼離去﹐日子清閑的有點無聊﹐不免空虛起來﹐所以便拼命參與不同的講座和工作坊﹐可以說任何關於中文和文化科的都不放過、聽了鄭愁予的新詩、也看了話劇長髮幽靈。那時正值雄心壯志﹐所以也“順便”把暑假安排了一下﹕

1. 7月16號開始放暑假
2. 7月18號到8月初為考評局批改中三級全港性評估考卷(只賺了微薄的錢和奇怪的經驗)
3. 8月9號到8月12號﹐回學校當值﹐處理中六收生事宜
4. 餘下日子要丟下一切﹐開始專心念字典﹐為月尾的普通話水平測試衝刺
5. 8月24號打後﹐斷續回學校開會﹐並準備新學期各項大小事務
6. 大日子﹗8月28號到中大考普通話水平測試
7. 暑假結束﹐9月1-2號﹐兩天一夜迎新營﹐迎來新一批中六生

日子飛快﹐已到8月9號﹐突然好想放下一切出去走走﹐還是一個人旅行吧。暑假到了﹐過了﹐卻忘了放自己一個假﹗

哀悼大雄

連今天的消息在內﹐大雄曾經兩次讓我傷心。


(1)第一次傷心*>*

叮噹漫畫的結局﹐一直流傳著不同版本﹐不外乎機器貓叮噹的零件出了毛病﹐要回未來世界維修﹐修好後記憶全失﹐了結與大雄的友誼﹐當然﹐為了迎合大眾口味﹐還是大團圓結局為主。

另外一個結局﹐多年前聽後令我毛骨悚然﹐如果有機會﹐我想臭罵擬寫結局的人一頓﹐因為這對我來說太殘酷。結局揭示大雄只不過是一個患有自閉症的中年男人﹐生活潦倒﹐整天睡在床上﹐而與叮噹的一切不過是幻想出來而已。誰能接受那個懦弱但善良的大雄﹐那個長大後會與靜宜結婚的大雄﹐原來是一個自閉潦倒的中年漢。 後來聽說是漫畫作者對於週而復始的短篇劇情厭煩不已﹐才下狠心寫下這結局。

無論理由何在﹐ 對於叮噹迷來說﹐這與謀殺無異。

(2)第二次傷心

今天早晨從收音機中聽到﹐為大雄此角色配音13年的配音員因病去世﹐今後如果沒有那把熟悉的聲音﹐大雄只剩空殼。唉﹗ 在多少人的心中﹐這新聞只能退避在報章的一個小角落﹐或許不值一提﹐但你們能理解這新聞對我的打擊嗎﹖

不說了﹐二十多歲的人﹐該揮別卡通人物了﹗

叮噹情意結

難以解釋﹐就是喜歡 @_@。

炎夏當前﹐辦公室的空調壞了﹐小風扇實際作用不大﹐只能權當裝飾。有種美麗的錯覺﹐叮噹頭上的扇葉如同竹蜻蜓。

叮噹﹐你何時帶我飛行﹖

寫作治療

從甚麼時候開始﹐寫作會撫慰我。
寫作為的不是一篇文章﹐不是幾行文字﹐而是那過程﹐短或十五分鐘﹐長或一小時。這段時間﹐我能面對最真實的自己﹐可以跟自己對話﹐偶爾發泄一下。謝謝你﹐如果你曾經探訪我的文章﹐歡迎路過駐足我的世界﹗

今天學生放榜﹐不錯﹐可以放下心頭大石。

夏雨**彩虹* **牛腩河

你是平凡人嗎﹖我是。
生活中沒有大驚喜﹐只是一些偏移常軌的小事﹐帶來的也是
小驚小喜----

(1)今天放學﹐從新翼跑去乘搭校車時﹐眼看刺眼的艷陽下﹐
竟然飄落豆大的雨點﹐懶得張傘﹐衝入雨中﹐享受熱騰騰的夏雨。

(2)某天清晨﹐拖著半醒的身軀回校﹐一對女同學向我身後
張望指點﹐毫無意識地往後一看“啊﹗彩虹﹗”。一道彩虹
淡淡短短地掛在山邊﹐難說的興奮﹐人也清醒起來﹐今天要
努力工作﹗

(3)到久違的觀塘(裕民坊巴士站旁)明記牛雜麵店吃清湯腩河粉﹐
澆上辣椒油﹐鮮甜的湯底﹐牛腩鬆化入味﹐心底暗喊﹕
“這牛死得真值﹗”﹐滿足的一頓。

朋友﹐你有多久沒見過彩虹﹖

一個人旅行

希望。。。 。。。

覆水免收﹗

衝口而出的一句話﹐想不到會帶來那麼大的困擾﹐因為事後怒氣一平﹐學生的樣子又在腦海浮現。事隔幾天﹐再上語文課﹐面對同一班學生﹐本想為那天的那句話作些交代和解釋﹐然而一進教室﹐凌亂的情狀﹐失控般的大呼小叫﹐把他們安頓下來後已累了﹐心中更增添新的怒氣。想來也不需要解釋﹐看他們一貫的嘻皮笑臉﹐看來已忘了那天的那句話﹐難道我是唯一被那句話傷害的人﹖這一種想法令我更難過。

覆水難收﹖

今天上課被學生激怒﹐忍不住爆出了一句﹕“下一年﹐我會用盡所有辦法﹐務求不再看見你們﹗”。角落的那一堆男生表面仍然嘻皮笑臉﹐不知是否我看錯﹐那一刻有人傷心地低下頭。唉﹗這班曾經是我疼愛的學生﹐到如今的互相傷害﹗此刻仍為今天的這句話懊悔中﹐我不該如此說﹗

了不起的男人

活了將近半個世紀﹐掩蓋不了兩鬢花髮﹐
笑時眼梢密密的皺紋。他說他老了﹐
當著他女兒面前﹐他說自己老了。

十多歲﹐到南洋覓生活的父親不幸去世﹐留下的唯一一張全家福﹐只是兩張合併起來的照片。父子倆沒見過幾面﹐他說他不太認識自己的父親﹐但看得出來﹐他愛他父親。

上中學﹐到遠遠的學校寄宿﹐長的比同年齡孩子矮小﹐
常被人欺負。開學第一天﹐背著長長的床板上學去﹐
搖著堅強的背影﹐要上學去。每日天亮時分就悄悄爬
起床讀書﹐風雨不改﹐拼了命要拿一次第一。在廟裡
打乒乓球時﹐接到大學取錄的掛號信﹐歡喜若狂﹐連
球拍也丟了。

隨兄長的步伐上了大學﹐離家到廈門獨立生活﹐衣服
破了自己補﹐飯自己做。大學生活極度拮据﹐每餐都
是蕃薯和醃菜瓜﹐壞了還得吃。那時有個願望﹐就是
吃上一片鮮甜的魷魚乾﹐那只有家裡捕魚的同學才能
吃到的奢侈品。五年的大學﹐ 因為文革﹐只上了三年,
畢業後到過中國很多地方﹐上過北京﹐住過山東人家的
土窯洞﹐現在還時常懷念那兒的饅頭夾扣肉。

三十多年後﹐少年說他老了。而他的女兒聽了心裡難過﹐
她想說﹕“爸爸即使老了﹐還是個了不起的男人。”

(寫於二零零零年十一月一日 星期三﹐ 為父親節 節錄舊作)

難以消化的夢

昨晚的一覺比較長﹐補償多天的不足。
可惜噩夢來襲﹐甚麼升職降職﹐甚麼念了十年大學還未畢業﹐
一連串亂七八糟的東西和影像﹐到早晨醒來發現是夢時如蒙大赦﹐
只是回到學校仍不能釋懷。認真想想﹐ 此夢有理﹐ 是潛意識的釋放﹐
找人解解夢吧﹗

傻人有傻福

今年是關鍵的一年﹕

(1) 第一次帶領的三班會考班均在今年應試﹐他們的成績某一程度總結了我這些年教學的成與敗﹐讓我可以檢討再前進。不期望喜出望外﹐也擔憂大失所望﹐ 平平穩穩就好。

(2)工作的地方已屆兩年試用期﹐前路迷惘中透些光明﹐還要再走近出口一點才能看得明白。

(3)兩年的教育文憑課程已晉尾聲﹐ 尚有很多後續工夫要收拾。

雖然如此﹐對目前情況尚算滿意﹕

(1)在教學生涯的第二年已有機會任教中六七﹐ 不論虛榮心的滿足﹐所得之本科知識開闊了眼光﹐遇到了好些有情的學生﹐衷心感激這次機會。

(2)工作兩年間變化甚大﹐進來時正值人事上送舊迎新之時﹐看到了舊時代的人情味﹐也體味了新時代的競爭﹐讓我前所未有地貼近現實。

(3) 讀書於我﹐從大學時代已成噩夢﹐如今噩夢半醒﹐ 但遇見了一位非常好的心理催眠師(打個比喻)﹐死結在解。

俗語有說﹕傻人有傻福﹐從未為未來打算過甚麼﹐從未努力爭取過甚麼﹐從兩年前不知何去何從到如今目標清晰﹐福氣陸續有來。

幸福的早餐

星期天早上﹐ 難得早起﹐還趕得及買十一點前的快餐店早餐。到樓下的商場﹐鳥語花香倒沒有﹐只見人山人海﹐ 看來大快活的早晨套餐(火腿煎雙蛋﹐雪菜肉絲米粉﹐配上一杯熱騰騰的奶茶)已經攻陷香港人的心。 換到人較少的肯德基去﹐買了$22的套餐﹐回到家﹐我吃湯通粉﹐ 弟弟吃雞塊腸仔 ﹐爸爸喝奶茶﹐媽媽吃鬆餅﹐各取所需﹐各得其所。$22的一個套餐﹐證明我們是多麼合拍的一家。

落紅不是無情物

銅寺外一株不起眼的紅花讓我真切地見證聞之已久的詩句﹕“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 ﹐令人如逢舊友。

第四次朝聖

第四年了﹐每年復活節假期都從香港飛往寧波﹐坐車到碼頭﹐輾轉再乘船到中國四大佛山之一 ----普陀山。兜轉一天有餘﹐才到達著名的佛教聖地﹐參拜南海觀音菩薩﹐這就是所謂的朝聖之旅。 車船勞頓不用說﹐山路和階梯也不用說﹐機械性的跪拜和薰眼的焚香更不要說﹐擠湧的人流和熱情的信眾才是辛勞的關鍵。

根據傳統﹐一去必須三年﹐不可斷續﹐才能彰顯誠心。我去的第一年是大學畢業後去還願﹐之後便延續至今日。本來三年之期已滿﹐今年可以不去﹐但總掙脫不下﹐慢慢發現我的朝聖之旅不是去面佛﹐而是一盡孝道。我與媽媽同行﹐有我在﹐她才安心。

也許﹐佛不在天間﹐而在人間﹔不在身後﹐在眼前﹐我的眼前便是體恤雙親。旅行團中都是些熟悉面孔﹐每年相逢一次。短短四年﹐已見老的退下﹐幼的長大﹐無常的佛教﹐我所參透的只是有常。

再送一站就說再見

迷失方向是我的本性﹐即使在指引清晰的地鐵﹐也不乏暈頭轉向的經驗﹐這也許就是傳說中的“路痴”。在新認識的人面前總要極力掩飾﹐對相熟的朋友卻樂於承認﹐我喜歡依靠信賴的人﹐任由他們帶領前進。這是個秘密﹐知道的人請別說。

記得年多前﹐認識了某人﹐在談話間提到了自己這個弱點﹐他竟怕我迷路而堅持與我同行﹐聽後不禁失笑﹐這條路線﹐平日來去自如﹐就算摸黑前進也問題不大。就這樣﹐從九龍塘站一直送至我家﹐在距離五站前已到他該下車的地方﹐他說﹕“再送一站就好”。過了兩站﹐他又說﹕“再送一站就好”﹐送送就到我該下車的地方了。

這只是一件小事﹐卻常常在我走同一條路線的時候浮現﹐走著走著﹐兩年了﹐課程完了﹐回憶也是時候結束了。

近來有聽英文歌

NeYo
James Blunt

Coldplay
Green Day

Simple Plan
Stephen Fretwell



有空聽聽^-^

不捨﹐真不捨﹗

中七23個可愛的學生﹐明天是他們最後的上課日﹐
面對離別﹐是我從小到大最怕的東西﹐現在更甚。
這次送行﹐雖然不在車站﹐不在飛機場﹐
也沒有地域的轉變﹐但是難免不捨。

如果這個星期四﹐當你們離別後﹐我再經過
空蕩蕩的408室﹐或一個人站在操場上我們
集會的角落﹐那有多難過呀﹗

La..La....La.....

兩個月﹐久違了。

希望斷絕自己一切的心情。

這些時間﹐被通知參與五個婚禮﹐從被感動到仍然被感動﹐特別是新人感謝父母的那部分。

我的學生們忙著高考模擬試﹐我﹐忙著批改試卷----檢收成果----失望非常。

媽媽叫我快點嫁人﹐莫名的心酸﹐我不要離開爸媽﹐承認自己仍然幼稚。Sorry!

朋友﹐近來有聽歌嗎?

明天靠港

還是孤獨的﹐當你們的背影歸隱在夜色中。媽媽說﹐晚了﹐睡吧﹐明天船就靠岸﹗媽媽說的我都相信﹐然而這一次卻不。

學生送給我一隻小紙鶴﹐放在辦公桌的左邊抽屜﹐一直覺得它有生命﹐終有一天會飛向廣闊的天空﹐因為它比我勇敢。

我現在又在電腦前發獃﹐文字鍵入符號不斷閃爍﹐還有很多話想說_ _ _ _ _(待續)

Hot Shower

十一月的尷尬天氣﹐晚上是棉被﹐中午恨不能只穿短袖。
心情也是尷尬的﹐了無生氣﹐又低落得不夠徹底。

回家﹐啃下一個蘋果﹐扭開收音機﹐再來一個熱水浴。
熱燙的水從頭頂滑落﹐就這樣﹐閉上眼睛呆站十五分鐘﹐
腦筋一片空白。

最近﹐小丸子卡通是我的精神食糧﹐聽著他們吵吵鬧鬧﹐時間自會流逝。

很想離開香港

這段期間﹐有太多事情﹐
充斥著簡單的生活﹐
我又在浮浮沉沉﹐
很想離開香港﹐
需要很大的思考空間。

可否別來煩我﹖
心中燃起無名怒火。

等我﹐台灣。

獻給鄭愁予

搬了家﹐書籍全留在舊居﹐包括你的詩集。

最近又撿了回來﹐從頭到尾念了一遍﹐雖然和你的年齡相差半個世紀﹐仍是嫉妒你的才華和遊歷﹐ 恕我大膽說一句﹐如果我有一個帶著我南征北戰的父親﹐如果我是生長在海邊的孩子﹐我也能寫出像你那麼動人的詩歌。

然而命運安排我成長在堅實的陸地﹐困在狹窄的房子和這個沉悶的軀體。告訴我﹐你的心曾經澎湃﹐就像我的如今﹐很想很想寫東西﹐卻又無力。

是我﹖是我﹗

八月的冬陽
因為我來
晾著北半球夏天的黑髮
風乾 是一種恩賜
就像情人為你拭去
掉落在髮梢的淚珠
算是多餘 又是必須

廉價巧克力在口中融化
焦糖夾心甜膩得令人心煩
我在等待誤點的電車
從橄欖樹的街角 姍姍而來
而猶豫的你 也在讓我等待... ...

藍色從來不是我的顏色
而今卻是... ..

如果草原沒有其他人形的影子
在擁抱的瞬間
你會聞見腥臊的青草味兒
在我棗紅色的大衣
因為我是膽小的我
只能舉起 連自己也鄙視的
勝利手勢

爬格子動物

記得十數歲時﹐夢想自己能夠成為一名專欄作家----所謂的“爬格子動物”﹐現在夢想“實現”了﹕

(1)
高至胸部的藍綠色圍板把教員室分割成數十個格子﹐每人分配得一小塊領土, 面前是一張大書桌﹐背後是堆積如山的書架﹐坐在兩者當中﹐覺得自己像極了Scott Adams漫畫中的Dilbert。(Stupid)

一坐下﹐人便匿藏在圍板後﹐淹沒在書堆中﹐數十人的房間竟透著寂寥。每天上課要橫過一排格子﹐才到達門口﹔同事溝通要隔著格子﹔去窗邊的電腦桌也要經過兜兜轉轉的格子----我是爬格子動物﹗

(2)
又收來一班的作文﹐握著紅筆的右手還沾著粉筆末﹐學生熟悉的字體填滿稿紙的每一個格子----修改病句﹐圈出錯字﹐寫上評語﹔再修改病句﹐圈出錯字﹐寫上評語。改畢作文﹐我的手已流連﹐徘徊﹐躊躇於數不清的格子了。

遇見

在澳洲﹐一對情侶闡述某種愛情定理

1. 愛情的開展源於 遇見
2. 愛情溫熱最好﹐沸騰的容易蒸發枯乾
3. 一段長久愛情包含 友誼
4. 相處不要太 自我﹐也不要失去 自我
5. 長久的愛是可以在埋怨過後﹐仍甘心相伴
6. 有他/她在身邊﹐生活平淡有味
7. 因為他的肯定﹐而肯定自己 ﹔因為他的欣賞﹐而欣賞自己

香脆的一口

前往曼谷的飛機餐中﹐拳頭般大的豬肉丸子令人倒胃口, 甜膩的色素蛋糕更別提﹐唯有牛角包可吃﹐表皮微焦﹐用手指撕扯成碎塊﹐ 酥皮灑灑落下﹐不管滿身麵包屑﹐只管抹上牛油﹐香脆飽滿的一口。

我﹐一個人﹐從香港到墨爾本﹐午夜停留曼谷機場﹐待清晨轉上澳洲的飛機﹐那一夜----特別漫長。抵達曼谷機場﹐沒有想像中湧至的桃紅蘭花項圈﹐或金光閃閃的佛像﹐只可謂簡陋得可以。航空公司櫃檯只有四邊﹐圍成小正方形﹐被趕於登機的旅客簇擁著﹐隊伍半天不見進展。我隨著人群毫無目的地向前﹐不能出境﹐不能離開﹐無奈地掃視四週﹐讓自己接受這是過夜的地方。選在免稅店旁的座位放下背囊﹐打算使出獨門絕招----昏睡﹐睡他個昏天暗地。

可憐﹐慣常嗜睡的我竟然睡不著。十二點一過﹐又一班航機起飛﹐喧鬧的機場頓時冷清下來﹐剩下幾個同樣等候轉機的乘客﹐在空蕩蕩的機場如同漫無目的遊魂野鬼﹐我儘量蜷縮身體﹐隱藏得毫不起眼﹐但﹐太難了。

除我以外﹐餘下都是南亞裔堂堂大漢﹐三兩成群﹐都留著一把濃密鬍子﹐穿著色彩鮮艷的格子襯衫﹐還有款式獨特的涼鞋﹐口裡發出一連串令人難以理解的語音﹐急促而粗暴﹐愚鈍的我到現在才真正意識自己孤身來到一個陌生的國度。 徹夜難眠啊﹗

半夜兩點半﹐三名蓄著長髮﹐疑是不良青年﹐在午夜直播賽車節目時大聲叫囂﹐隨後一人倒在我旁邊沉沉睡去﹐另外兩人也來到對面坐下。我極力裝睡﹐頭腦卻無比清晰。靜候三人都入睡後﹐才躡手躡腳離開﹐其中一人的眼光還隨著我到機場另一端。一夜輾轉不能睡下﹐數十次的驚醒。 我要回家﹗﹗

原來背著行囊獨自旅行﹐不是一件瀟灑的事﹐也不會遇見浪漫的異地情緣﹐天啊﹗竟落得如此狼狽﹗早晨五點﹐第一線陽光源自一個年輕泰航職員﹐他開了其中一個櫃檯﹐然後宣佈從香港轉機到墨爾本的乘客進行登機手續。上了飛機﹐早餐中重遇酥香的牛角包﹐塗上厚厚的牛油﹐再來香脆的一口﹐咕嚕咕嚕喝下一大杯可樂﹐安慰昨夜的忐忑。

沉澱物

差不多有一個月時間沒有檢閱自己的思想﹐不願意追溯源頭﹐因為這是件費力的事﹐暑假將近﹐我卻有點憂鬱。

作為一名年輕教師﹐沒有淵博的知識和精闢的人生哲理﹐總擔心自己能給學生們甚麼﹖只能盡所能誠誠懇懇地對每一位學生﹐一點一滴地累積對他們的好。讓我現在還可以理直氣壯地站在學生面前的﹐不是成績的保證或懾人的威嚴﹐而是由衷的體諒和信心。執教數年來﹐少說也遇過數百位學生﹐但我一定一視同仁﹐堅定相信他們未經發掘的潛力﹐總希望自己能親眼看到。

奈何﹐現實不容許永久的相伴﹐某些時候﹐某些人﹐因為某些原因﹐要離開﹐真的有萬般不捨。

情感在沉澱﹐人生要我累積更豐富的內蘊﹐去面對以後更多的離別﹐才能教懂學生們如何去面對離別。

草莓紅了

今天的你為甚麼那麼憔悴﹖*-*是因為陰天嗎﹖

雨下得很大﹐水柱嘩啦嘩啦從山坡一湧而下﹐

車輛駛過﹐激起的水花濺濕了女孩的花裙。

裙上的粉紅色草莓頓時變成嬌艷欲滴的殷紅﹐

校車內的小學生們隨即歡呼起來﹐ 正中目標﹗

下車時﹐雨勢沒有絲毫減弱﹐反正撐傘也是濕透﹐

吸一口氣﹐向地鐵站奔去﹐夏天的雨竟如此冰冷。

我想﹐雨中漫步﹐毛毛雨就好。

進退失據

手中緊握著一封信﹐佇立在綠色郵筒前--
拍拍自己的胸膛﹕“別怕﹐投呀﹗”﹔
心中另一把微弱的聲音說﹕“怕就別投﹐收回吧﹗”

前進一步﹐我就能跨越自己﹐顛覆那個沉悶、軟弱的女孩。
曾經有人告訴她﹐如果敢於在沒有燈光﹐伸手不見五指的
荒山呆上一夜﹐那必定是個勇敢的人。因為她必須不怕黑﹐
不怕冷﹐不怕鬼﹐最重要的是不怕自己。但﹐我怕黑﹐怕冷﹐
怕鬼﹐更怕面對自己。

甚麼時候起﹐每天睡覺前﹐一定要看書或聽音樂﹐不為了甚麼﹐
其實是害怕入睡前一刻﹐潛意識中的自我浮現﹐還會回到純真的年代﹐對照現在﹐便會失眠。所以﹐我總儘可能填滿每一秒鐘﹐
為了害怕失望﹐便不去希望。

退後一步﹐可以回到安全而舒適的老窩﹐沒有風浪。
曾經有人告訴她﹐人生的痛苦來自奢求﹐乖乖本份的守著現在﹐
才是聰明人。 但﹐如果現在的我已有窒息的感覺呢﹖
氧氣罩下的空氣僅夠維持苟延殘喘﹐不容許肆意的深呼吸。有時覺得很哀傷﹐要保存生命﹐還是斷然拔下氧氣罩﹐非生即死。


兩個“我”正在糾纏撕打﹐這仗已打了很久﹐我有點累了。

跨過死海重重波浪

雙腳一蹬﹐身子輕飄飄的﹐一股柔韌的南風送我到對岸。
腳底下是深藍而莫測的海洋﹐是我極致的恐懼--怕冷﹐怕濕﹐
怕窒息﹐怕墜落﹐怕深不見底的消沉。曾經有一段時間﹐
非常確定自己前世是淹死的﹐甚至能想像垂死的掙扎﹐
聽來荒謬﹐我卻堅信。

遠在對岸﹐以為自己一定跨不過去﹐所以心情如同自毀。
但﹐命運要我啟程。

多次的電話催促令人反感﹐草草套上青綠色的毛衣﹐
穿上牛仔褲﹐我要去赴約﹐見一個可能在我未來生命中
並肩而行的--------陌生人。

一進門﹐飯桌子旁坐著兩個男子﹐到底哪個是他﹖白胖的﹖瘦黑的﹖
瘦黑的說﹕“歡迎到我家。”﹔白胖的神態自若﹐不言語﹐就是他。
在假裝轉頭的一刻掃視他的樣子﹐寒喧間把我們一堆年輕人擁上茶樓。
冬天午後亮麗的陽光告訴我﹐茶客高聲的談論告訴我﹐不是在夢中。
在廳房電視機旁的桌子坐下﹐刻意選了一個不能直視對方的位子﹐
開始聊各人的職業﹐也對近來急升的樓價大發議論﹐我們在拖延時間。
特別留意他在說話時望向我的次數﹐不多不少﹐沒有過份的討好﹐
沒有完全的冷淡--一切都是恰如其分。我願意說更多的話﹐
也願意這只是個普通的朋友聚會﹐但其他人已經把我們推向牆角﹐
要不聚會後永不聯絡﹐要不----

回家後﹐有一種虛脫的錯覺﹐喉嚨哽著一塊東西﹐在三分鐘的哭泣
後消失﹐我知道﹐老天要我經歷更多的事情﹐因為我要準備好迎接應得的幸福。

褪色的年華

一堆人相約探望舊同學剛出生的孩子﹐大家多年未見﹐如今相聚﹐
已是一人一個世界。

空氣中常會在聒噪後出現令人尷尬的空白﹐極力笑著﹐說著﹐
還是回復不到當年的感覺。心裡有一種互相較勁的敵意﹐
暗地裡評估對方的工作﹐戀情和財力。很矛盾﹐怕吐苦水會
降低自己的身分﹐又怕說得太好而流於炫耀。
不喜歡﹐絕對不喜歡這種扭曲的友情﹐好想趕快離開。

但是﹐畢竟當年是感情要好的同學﹐只好互相應付著。
我的同學--如今成為別人的妻子﹐母親﹐媳婦和女朋友。
長髮已剪去﹐鉛華退盡﹐手裡抱著出生十多天的孩子﹐
看起來就像一個母親﹐ 一個平凡的母親。
我心裡想著﹐在我旁邊的嬌滴滴的女孩子﹐如今只把眼光放
在他那個其貌不揚的男朋友上﹐故意的討好令人不安﹐
因為她應該遇到一個更好的男人。

反正業是畢了﹔婚是結了﹔孩子是生了﹔青春是過去了﹐還能要求甚麼﹖
回家路上﹐迎著寒風和雨絲----頭腦十分清醒﹐
我是幸運的﹐在同學中﹐我是最幸運﹐或者命最好的一個。
我﹐ 竟然是我。

今天遲走﹐碰見他﹐若無其事的他令我難受﹐是我太過分了嗎﹖
回家刪掉他的網頁﹐不要再見到他----一個連自己都心虛的承諾。

明天﹐面對明天﹐我心情低落﹐我手足無措﹐不喜歡預設的緣份﹐
還有別人過度的關注﹐只知道要大方應對--如此而已。

喜歡驚鴻一瞥﹐不喜歡朝夕相處

今天課排得滿滿的﹐還有EMB的人來觀課﹐
想起來還是有一種消化不良的感覺﹐只有在
回憶中慢慢啃食咀嚼。
辦公室的窗被封起來修建新大樓﹐
常常忘記了而誤以為陰天。
因為某件事心跌到谷底--我是貨物嗎﹖別人嫌棄怎麼辦﹖要告別單純
快樂的日子﹐負上更重的責任﹖我要面對陌生的世界﹖
這承諾是一生一事﹖好害怕。好害怕。

忽然產生了一種奇怪的念頭﹐世界上只有
“他”是可倚賴的﹐如果他知道我身陷如
此境地﹐“他”會嫉妒﹖會發狂嗎﹖正如
張愛玲的琉璃瓦中說﹐
即使別人給自己選的和自己選的不相上下
﹐心還是會傾向自己的那個。

一種被逼的受害意識。

更擔憂的是我是個喜歡驚鴻一瞥的幻想派﹐
我們會在朝夕相處中互相磨成灰嗎﹖

蜻蜓點水

穿著棗紅色的外套﹐繫上紅色圓點圍巾﹐是我滿意的裝扮。
直髮已到一定長度﹐一晃眼又長了點。
回家的地下鐵裡﹐一個學生裝扮的女孩子走近﹐問我是否Sze 老師﹐
眼前的她﹐有點熟悉﹐一時間卻想不起來﹐
她說出自己的名字﹐原來我曾經在她中三時﹐教她普通話。
已經是兩年前的事。 和她閑談了一些話﹐她突如其來的一句
﹕“你教得很好﹐為甚麼不再教我們呢﹖”我---- 啞口無言。
她走後﹐找個位置坐下﹐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
是幸福的感覺。原來在某一個角落﹐雖然我已經淡出
他們的生活圈子﹐他們心中﹐還記得曾經有個老師﹐
很用心地教過。我﹐也許應該感到幸福。

再次起伏飄蕩

兩年前﹐我以為已經可以安心降落﹐但原來腳懸空﹐
踏定的陸地不如想像中堅實﹐不多不少地打了幾個踉蹌。
經過數個不請自來的事情後﹐很高興看見自己的成長﹐
也許並沒有﹐只是更會偽裝成長。

這點意料之外的得著﹐即使過程是痛苦的﹐還有那捂著嘴的失聲痛哭。
好了﹐不要再憐憫自己﹐正如沈從文給黃永玉的禮物--
跌倒了﹐拍拍膝上泥土﹐爬起來﹐不要看跌下的那個坑﹐只要向前走去。
對這還算滿意﹐只是敏感的心有時還來挑撥﹐
不讓我心安理得的失去自己。所以心中難免
會有一種說不出是酸是澀是甜的複雜感覺。

常常鼓勵自己要大膽主動﹐有時卻又在行動後的下一秒後悔﹐
唉﹐矛盾的人﹐需要其他人堅決的表示﹐要不然﹐
我會退縮。

糖的紙衣在口中融化

自己也不敢相信﹐斷斷續續昏睡了三天﹐越睡越累﹐
希望物極必反﹐如果睡眠可以儲存留待他日用﹐多好。

窗外濃霧﹐看不清遠方﹐晾的衣服不乾﹐令人討厭。

最近關心自己的愛情運﹐女大當婚﹐從不同的角度分析
--希望從雞年運程和星座中尋覓天定的那個人。我如在
黑夜中趕路﹐急於前進﹐也害怕前進。

海洋味的香水塗在手腕脈搏跳動處﹐還有耳後﹐
甜甜的香味是此刻的心情。

記得﹐要到文化藝術館參觀期望已久的印象派畫作﹗

空氣中瀰漫著薄荷香味

週圍的空氣突然流動﹐ 旋出淡淡的薄荷香味﹐沒有嗆鼻的清爽﹐卻更令人眷戀。

想起未知名海岸線﹐曲折出第二個天涯海角﹐在想像的邊緣迴蕩。

我極度希望有人來尋我﹐輕輕而自信地拖著我的左手﹐向那裡奔去。

沒有過去的牽絆﹐沒有未來的期待﹐一心一意地享受現在﹐我已準備好。

第一眼紅榴

在隨意地漫步中﹐找到了一個可以歇息的地方。

心中的矛盾很多----是要留給自己細味咀嚼﹐
還是讓光線投射進來﹖
有一些牢騷﹐
有一些廢話﹐
有一些自憐﹐
有一些麻木﹐
有一些激動﹐
有一些想說 //////